新版红楼梦的装束已经没什么好期待的了,实在是太烂太烂了,大观园里阴气沉沉,女主角的脸上透着寒意,我真就纳闷了,为什么以前钱少技术差的时候拍的片子就能做得那么好?为什么新作一定要颠覆经典?我弱弱地觉得,颠覆毛啊,就算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布景,一样的剧情,换拨人再演一遍,我也一定会看的。而现在说实话我真的不太忍心看了,唯一的期待就是八十回后的剧情能够揉合一些红学家探佚的成果,最最起码也不能再冤枉凤姐贾母了,颦儿的死和她们并无关联,罪魁祸首应该是贾政,贾元春,王夫人,赵姨娘等。
第二就是宝姐姐是一个很了不起也很可怜的人,并不是如一些无产阶级批判狂所理解的工于心计,深于城府,她对贾宝玉有着深沉的爱恋,对封建官员有着深刻的批判,对颦儿的关怀并不是一种虚伪,她一生的悲剧根源在于不能像颦儿那样视凡尘如无物,恋公子以全部,她是矛盾与挣扎的,但是大度与宽容的,八十回后她与宝玉的成婚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无奈,因为即便她知道宝玉心中放不下黛玉,也不可能拒绝父母之命,甚至是可能的“元妃赐婚”,于是出于对贾宝玉最深沉的爱,她答应宝玉只做名义夫妻,独守空闱。并且宝玉最终的悬崖撒手也极有可能是宝钗的默许,薛宝钗与贾宝玉的爱情悲剧一点也不比颦儿与宝玉的肤浅,但是却现实了许多,在作者看来,所谓的金玉良姻,不过只是基于财富与利益考虑的婚姻关系,却不比木石前盟那般纯粹的精神相恋更为可贵。
我叹息颦儿,她的个性是十分可贵的,因为需要十分的勇气,她的爱情是十分专一的,十分真诚的;我也叹息宝钗,她顺应当时的社会规范,中墨绳而不颇,有真感情,真胸襟,可惜最终也不过黄粱梦一场,悲剧收场;在那个时代,无论是选择顺从抑或是反叛,命运都不是你自身可以掌握的,所以作者行文处处谶语,暗示命运早定,其实人力所能相强?
说岔了,实在是觉得宝姐姐被人误会得太多了,作者一直认为薛林两人是一体的,这在很多红学家的书里都有指出,“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作者岂会称一个工于心计的人为“高士”呢?又怎会将之与颦儿并列呢?所以我诗叹曰:
才堪咏絮德肖贤,艳冠群芳冷香颜。
但恨金玉迷人眼,却是无缘也道缘。
迷人的又岂是金锁宝玉呢?而是贾府的财富与权势吧,王夫人薛姨妈想要金玉结合的真正目的也尽在此了。无奈的只是宝姐姐,分明与宝玉是无缘之人(性格向左),却到头来成了金玉良姻的牺牲品(注意:作者只说金玉良姻,却不说金玉良缘,两字是有别的),实在可惜可叹。
八十回后的情榜考评宝玉为“情不情”,黛玉为“情情”,猜测宝钗为“无情”(很多人的猜测,语出宝钗联花诗中句“任是无情也动人”),就是这个无情两字,累得她千古骂名。但真若无情之人又岂会动人,所谓无情,意为表面上没有情愫的流露,但是心中至情又有谁知?这也是她和颦儿的一大区别吧。所谓“无情”,其实乃是一种深埋心底的至情。
最后的最后,深深希望新版红楼梦能够还原真实,不要一味地将人物脸谱化,我知道编剧的功力自然不可相比芹溪,但也请自重,不要太污了世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