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不大可能会去看新版电视剧《红楼梦》。不是因为前期宣传造势已经太过漫长,也不是因为刚发布的定妆照看上去更像《盘丝洞》,而是它的炒作手法让人失去了信心。本来,名著改编电视剧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任何难度。结果只可能有三种情况:很好,一般,糟糕。很好和糟糕没有任何区别,因为都会吸引人关注,保证了收视率。哪怕是反响一般,因为顶了名著的名头,也不至于真的无人问津。所以,改编名著很难失败,一本万利,相当于合法抢钱。
利润有了保障,那么还孜孜不倦是为了什么?对于观众来说,拍摄《红楼梦》的这个过程意义远远大于最后的电视节目本身。《红楼梦》小说是大部分人都读过的,电影电视也都已经拍摄过,这是一个人人都熟悉的事物。如今,有人重拍一遍,重拍这件事才是值得大家关注的重点,相当于一次行为艺术。就像找了十个厨师来做回锅肉,大家都知道最后做出来的是什么,所以关注的重点是厨师的相貌、毕业的学校、手法特点,以及那头猪的成长环境,心情高低。老实说,重拍一遍《红楼梦》,最值得看的也就是海选演员的那段时间,可以欣赏一下女演员有多漂亮。剩下的就是看大观园怎么建起来,戏班子怎么搭起来,等角色各安其位,这事也就没多大意思了———回锅肉你还能炒出海鲜味来?
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新版《红楼梦》每月有三到五条新闻出台,仿佛是在拍一部新颖题材的电视剧,以至于需要不断刺激公众,牵着他们的鼻子,好一路引到沙发上等着开播。炒作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拍摄过程已经成为行为艺术,那么就不能不对炒作手法做一点要求。如果手法和其他电视节目相比并没有出新出奇,这戏其实就已经演砸了。
2008年有太多大事,这叫人如何还能继续忍耐这种重复的套路,乏味的招术?民众并不傻,大家知道一定会有炒作,只不过他们期待这种炒作能搞出点新意来,让自己猜想不到,这应该是一条硬标准。于是,在漫长的筹备和拍摄期里,大家能满意地观赏各种花边新闻,充当各种专家,并且积极投身于其中,充实一下餐桌上的话题。炒作都炒成规定套路,我实在是没有看好新版《红楼梦》的理由。下一次,如果有《红楼梦》剧组一开始是去芭堤雅选角,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这事听起来就觉得靠谱。
新《红楼梦》:不如就恶搞吧
随着“宝钗黛”造型的曝光,妙玉的造型也于日前曝光了——一样还有昆曲里铜钱状的刘海儿,头上还戴着朵大牡丹花儿。网友大为不满:“妙玉是带发修行,不是带花修行。”
刚刚看了杂志对叶锦添的访谈,说他认为的曹雪芹时代的审美,应该极大地受到昆曲的影响。而叶锦添个人对昆曲的美学形式也十分入迷,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钗黛”,头上都贴满了“铜钱”的缘故。
走“戏曲”路线是比较讨巧的办法,因为与老版《红楼梦》完全不重复了。不过叶锦添的理解却大有问题,就算曹雪芹受昆曲影响深,但也不代表那个时代生活中的小姐丫头们就都要这样打扮吧。不要说这个“铜钱”不那么好贴,天天搞得自己一头油谁能受得了?单说那时候的大家闺秀们,总不会愿意自己和台上的戏子差不多装扮吧。如果连大观园里的小姐们平常都这样穿戴了,那老远从苏州买来的十二个小戏子上台唱戏要穿什么戴什么?林妹妹连被人说戏子长得像自己都不乐意,更别说是打扮成戏子的样子了。
新版《红楼梦》怎么拍都会被人骂的,老版实在太有原著的精神了,拍得像它了别人会说你没创意,拍得不像了别人又说你颠覆传统,真的里外都不是人。我估摸着,这个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状态,李少红心里一定觉得反正怎么拍都不满意了,索性就来个劲爆的,彻底颠覆老版,有争议才有话题嘛。现在不是已经有很多人等着看热闹么,要看看这个新版到底会恶搞成什么样子。
要我说既然都已经这样了,索性就恶搞到底,可别拍着拍着又有些地方力求尊重原著。就像《功夫熊猫》似的,不过是借了中国功夫的一个壳子,讲一个美国故事。新版红楼也大可以借大观园的架子,讲一个“鬼故事”啥的,搞不好还能在好莱坞一炮而红。张纪中不是已经给了个好榜样嘛,《西游记》(大陆版香港版日本版)效果图,国内骂声一片,英国人却都一叠声地叫好。反正四大名著在国外市场不小,新版完全可以拓宽海外市场。至于国内观众嘛,经典的永远都只有那一个。我们守着老版本的就挺好,起码还能影响,还够看个十几代人呢。
新《红楼梦》:怎一个“抄袭”了得?
关于新《红楼梦》(旧版新版)的话题,几乎就没有消停过;导演没闲着,造型师也乐此不疲,网友的炮火更是连续不断地轰打着,俨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可奇怪的是,在这场战役中,网友们似乎都占了上风,但新《红楼梦》的气势和阵势还是如此的牛气冲天,愣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波又一波的红楼人物造型定妆照,被系统而有计谋地推出,跟老谋深算一样,结果都引发了一桩桩的“雷人”事件,随着网友们结义而行,纷纷揭竿而起,向始作俑者发飙,可“雷主”雷打不动,稳得跟木头人一样。紧接着,“雷主”再次发力,砸出“红花女妙玉”、“红眼病四春”,将无辜百姓的视线狠狠地荼毒一番;于是乎,更多更多的人集中全力地炮轰于“雷主”的“雷人”伎俩上,或戏谑或调侃或揶揄或辱骂。
但是,在我看来,我更觉得,“雷主”的雷伎俩固然达到雷人于无声的境界,充其量,这不过是“雷主”哗众取宠的绣花腿而已,真正的杀手锏武器,是来自“雷主”骨髓里的“抄袭”之法;换言之,抄袭之功才导致雷人之力,若没了抄袭之根深蒂固,雷人之效宛如强弩之末,仅仅是隔靴搔痒而已。
少年版宝钗额妆一亮相,就被人质疑与徐克版《青蛇》酷似,害得人以为在拍《白蛇传》;少年版黛玉蒋梦婕的定妆照竟有几分徐帆在电视剧《青衣》中的韵味;妙玉造型,让人恍然见到了古代的媒婆;“四春”中的元春定妆照一曝光,令人“惊艳”不已,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王菲经典的“红眼妆”……抄袭之桥段,随处可见,估计这就是《红楼梦》之“新”吧,集众家之长糅于一人之身,这是活生生的霍元甲之迷踪拳的理念和套路,此抄袭形式也是跟眼下火爆的《功夫熊猫》如出一辙,似是而非、非而又是。诚然,新《红楼梦》是在奉行孔乙己“窃书不算偷”的信条,并加以发扬光大,淋漓尽致地做到“极致”;这才是抄袭之炉火纯青!
这不禁让我想起一寓言般的故事:话说有一年轻人,东拼西凑了一首“杂曲”,随后拿去给一著名的作曲家鉴赏,并谎称是自己的作品。在弹奏的期间,作曲家不断地摘帽,年轻人很是纳闷,以为天气闷热所致,问之,作曲家好不幽默地回答:此曲当中,我见到了好几个故友,出于礼貌,我不得不摘帽致意。年轻人一脸尴尬,狼狈而走。
不得不承认,时下是个急功近利的时代,尤其是电视电影圈,一片成名并不是幻想,故此,出于种种名利的目的或诱惑,在某些压力下,有些人难免会想着“另辟蹊径”,走小路、抄近道,故而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这贪天之功的渊薮,可悲的是,利益熏心的他们却毫无察觉,摆出一副功成名就之状,争先恐后地当起了自取其辱的“年轻人”!新《红楼梦》如斯,小叶同学如斯,岂不可悲乎!
抄袭之事,一直都是很敏感的,因为这不仅涉及到道德伦理,也逃不开社会伦理的质问;可奇怪的是,这股歪风邪气非但没有在那拨所谓正义之士的声讨笔伐中湮灭,反而越发地变本加厉,整出可持续发展的势头。更甚的是,“雷主”还说辞多多,以一些看似入情入理实则狗屁不通的类似什么“借鉴论”、“经考查而成论”……
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错而故犯。以新《红楼梦》这抄袭惯性,一时三刻很难走回原创之道,再则,抄袭也会上瘾的,想戒掉,除非“雷主”能彻底地摒弃“雷人”意识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