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昨日红楼入梦中,相识相知又相逢。眉尖若蹙秋水波,怜红更袭一魂薄;
小楼夜雨独自哀,远寻天尽无香丘。桃门花散落空门,青灯黄卷却红尘。
倦怠之心清晨记,昨日泣颜吾心绵。提笔作谈心中事,怯情难断惹谁怜?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一夜,耳边不断的响起这忧怨的歌声。眼前忽闪忽闪的见着林黛玉哭泣的容颜。这让我不能安稳睡眠,不晓得自己又陷进了哪里。这不是一次,两次……。
一直把《红楼梦》归为宿命,不敢轻易的去深解她。我知道那样只会让自己更沉沦。纵然是自己欢喜的,也是不能的。起初读她,看到八十回后,觉得怎么俗起来了?原来出于不同人之笔,再看看,原是高鄂先生手笔啊。不过此之后来几种版本,倒有值得一谢,高先生没把林黛玉从香丘里救起,这才保留了曹公笔下“质本洁来还洁去”的灵秀“绛珠仙子”。
面对,这凄惋的爱情。我多的是满足与遗憾。满足于这场爱情的凄怜,美好的东西在世间本就屈指可数。而人们往往在现实中加注自己的美好向往,以至于多是才子佳人,爱情圆满。苦后甘甜。遗憾的是呢,没能够看到曹公笔下的“黛玉之死”。那可能是千古绝唱,千年哀殇!
在古旧书店淘到的是八七年出版的《红楼梦》。泛黄的纸页,最符合这种文字。看一而再,再而三。仍随身游处不舍搁浅。有人不喜宝玉,尤胜者则骂之。他也只是一块央求茫茫大士、空空道人携他到温柔乡里享受,富贵之地奢侈下的石头块。然,他的骨子里却是厌俗的。他也是悲剧的。黛玉的“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也只有他能了解。那种“小家子气”也只有他明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根发丝皆系宝玉之心。这是知音,唯是知音!
这是在听了一段越剧《宝玉哭灵》中,深切感受到的。虽然戏曲难免有改动,但情没变,意没变。感觉,戏曲所是更能让人心理痛快!怎么个痛快,可能就要随个人之观点了。宝钗,她同样是苦命之人,或许她是城腑深。但她也是当时命运的逐流者。宝玉如同岸边可救命的草。宝钗她有才有貌,然而只是女子。那时“女子无才便是德”,而她有才,有才在那个时候是否会是羞耻?抑或,她的心被俗化,与之才情可谓两狼相斗?如果是你,在急流中激荡漂晕,看见伸手可及的岸边处有株强壮足以自安的草,会不会伸手死命的抓?是死命的抓,这是人的本能。
而黛玉,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就是还泪而来,泪尽人亡。开始便预示着的。此曲《葬花吟》似谶成真,但又不全预示黛玉一人之命运。晴雯,王熙凤,甚至是宝玉,宝钗。然而大观园中所有女孩儿不都是“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看到过大家评论的《红楼》,诸如胡适之先生,刘心武先生……还有鲁迅先生那句颇具意味的:“我还第一次看到穿着红猩猩大红袍出家的和尚。”自然这是对高先生所语的。看后不免笑笑作罢。一直,看这些评论是对自己的观点有一点影响的。但我还是习惯依自己的视角,自己的理解方式,自己的情感来读她。虽然有些肤浅但却实心。不过,有句话还是有道理的:读《红楼》者,痴者见痴,淫者见淫。悬殊大的,当然也是因人而异。她是内涵极丰富的。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红楼梦》。这是曹公的不朽。
不敢说的。少说点,以释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