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红楼梦》是精品,这是无庸置疑的;但如果说它是完美的,难以逾越的,就有点过了,至少在收视率以及复播次数等几方面,它就远远不如《西游记》。《西游记》当然也是精品,但是它也有遗憾,而最大的遗憾在于特技效果太差,粗制滥造(续拍部分要好些)。旧版《红楼梦》的遗憾,更要多些。
我以为旧版《红楼梦》至少有三个遗憾:
第一点是关于演员的。旧版《红楼梦》大量起用非专业演员,临时培训后即开始拍戏,这一点既是优势,同时也是劣势——没有经验,有的演员表演起来就象小学生。而且,从总的来看,形和神皆优,但不能开口说话,一张口,就让人感觉太文,太缺少生活化,让人有点受不了。
第二点是关于80后的,也就是关于后40回处理。续书本身与曹雪芹的原创作思想有出入,怎样取舍是一大难题。当时的编者出于意识形态的考虑,特别是在主题思想上抱定《红楼梦》是封建社会的挽歌,因此,在情节的处理上就有点“阶段斗争说”了,因而有简单化、脸谱化的倾向。
第三是关于主题的。因为抱定《红楼梦》是封建社会的挽歌,一切皆按此处理,所以,对全剧情节、“宝黛钗”关系等方面的处理都显得倾向化明显,少了许多让人回味的东西。《枉凝眉》本是合咏钗黛的,也被处理成咏宝黛爱情的了。
下面再说新版《红楼梦》。
新版《红楼梦》未拍摄已经有许多让人诟病的东西,比如,狂炒:先炒选秀,后炒导演,现在又炒服装造型。特别是演员定装照一出来,更是批者如潮。说实在的,我本人对这些服装也很有意见,感觉像是出土于汉朝的画像石。《红楼梦》固然有许多虚写,但在服装上,绝对是实写,而且写得很详细,服装师完全可以拿起来就用。
但是我对新版《红楼梦》还是抱有期望的。至少有三方面可以成为看点:
一、如何定主题。
《红楼梦》的主题历来说法纷纭。抛开那些荒诞不经的如宫庭秘闻、和坤家事等,也有如爱情小说、政治小说、家庭小说、曹家自传等种种不同,这本身就给了这部小说不同的创作改编由头。选择一个主题,就会有一种《红楼梦》。所以说,《红楼梦》是完全可以由不同的人拍成不同的样子的,就像鲁迅说的。
二、如何处理人物关系。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钗黛关系,以及宝黛钗关系了。贬谁褒谁,还是“钗黛合一”,都值得期待。
三、如何处理80后。
近些年,红学研究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尽管无聊的研究很多),这些成果中有一部分就是对后40回的探佚的。新版《红楼梦》是否会在贾芸、小红身上下功夫,是否有狱神庙,是否有卫若兰,林黛玉是怎么死的,是否有调包计(红学家普遍认为这是败笔)、凤姐的结局、妙玉的结局如何,都值得关注。
当然,旧版《红楼梦》有些东西是不可超越的。比如音乐,比如陈晓旭,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