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时代或许太经不住等待和寂寞的。 看到新版《红楼梦》的人物造型,不禁觉得,我们这个时代是不是已经没有自己的美了,所以只能借尸还魂前人的艺术。 俗语说,像我者死,学我者生。叶锦添的美学实在有牵强附会之嫌。风姐姐和湘云妹妹自然都已经不在了,可不晓得林妹妹会不会再一次嗔怪我们的叶大设计师竟拿她比作戏子取笑呢?未可知也。 要知道,昆曲它并不是百试不爽的万精油。雪芹也用昆曲,可他是把《牡丹亭》所里传达的那种绝望的美托付给了红楼里的女儿的,正所谓“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多么像大观园里的女子,似真亦幻的红颜韶光,最终都随朝霞暮雨开到荼蘼,不可留住。 它不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它没有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它有的是惜怜和悼念那些美好女儿们的一寸千秋悲心。 这倒正如词里唱的“花落水流红”,可我们深知,那不是闲愁万种,不是无语怨东风,它有深刻的痛和绝望,全部寄托在这个“红”字上。何为红?花红,女儿红,红颜,红尘,红妆、红粉,红袖,红楼。红是女儿的象征,是一种凭吊。 不知道叶设计师是怀着怎样的想象设计出这样的造型来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红楼梦》不是行为主义的试验田。 他设计的《大明宫词》我很喜欢,很有唐朝的飘逸飞扬之感。 可他设计的《红楼梦》人物实在与我之趣味相距甚远,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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