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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太医张友士的符号学
作者:胡家虎威  http://www.52hongloumeng.com

说到秦可卿,说到太医张友士,就不能不提刘心武的贡献。许多人对刘心武天马行空的考证不以为然,因此对刘心武的假设不屑一顾。其实,在秦可卿身上发现了“公主”问题,看出了张友士来了就“有事”,从这二点上来说,刘心武还是有贡献的。许多职业的红学家研究了一辈子,除了能背诵一遍曹雪芹的家谱外,一无所能,也对红学研究毫无贡献,比起刘心武这个业余的红学家来说,就差远了。

所以,虽然我也对刘心武的考证有很多的意见,但刘心武老师毕竟对红学研究还是有贡献的,这一点不容否定。所以,与其说是刘心武的解说随心所欲,不如说刘心武其实也是“上当受骗”。上了谁的当?受了谁的骗?——《红楼梦》的作者。《红楼梦》的作者既然写了一个看上去像真的一样的假公主,当然希望读者认为这个公主是真的——谜底要在最后揭晓才有看头。

刘心武的红学考证师承于周汝昌,得到了周汝昌大师的很多指点。说起周汝昌大师,有二点理论也很著名,第一个论点是关于林妹妹的,他说,“自从看到了林妹妹骂刘姥姥之后,就再也喜欢不了林妹妹了。”周大师的第二个论点是关于史湘云的,他认为“史湘云有可能就是脂砚斋”,我们姑且把这个理论叫做“周汝昌猜想”。

市面上一般对周大师的“反感林妹妹骂刘姥姥”的见解表示了赞赏,而对“周汝昌猜想”表示了否定。

其实,《红楼梦》的作者设计一段林妹妹骂刘姥姥的情节,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林妹妹的死和刘姥姥有莫大的关联的,所以别人不可以骂刘姥姥,而林妹妹不但可以骂,而且还应该骂。《红楼梦》的作者在林黛玉这个角色上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力,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林妹妹逞一时之口舌之快,就自毁了林妹妹的形象。作者之所以这么写,是有因果关系在里面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后面的情节的伏笔而已。

至于为什么说林妹妹之死和刘姥姥有关,我们在以后再讨论。

关于“史湘云有可能就是脂砚斋”的这个“周汝昌猜想”,否定的人远远超过了肯定的人,问题是周汝昌虽然提出了“周汝昌猜想”,自己却没有能力去证明它。好在我可以替周汝昌先生来证明这一点。史湘云的确就是脂砚斋,这个猜想是有事实根据的,换一个角度,我可以来证明这一点。

现实就是这么好笑,周汝昌否定林妹妹虽然否定错了,但大家都肯定周汝昌的说法;周汝昌认为“史湘云有可能就是脂砚斋”,明明是对的,但大家却说是错的。没有办法,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动脑子来证明,只愿意化时间去死记硬背曹雪芹的家谱,那么只好由我浪费一点脑细胞,来证明这二个话题了。既然红学家的普遍责任是背诵曹雪芹的家谱,那么研究《红楼梦》文本的工作只好由红学爱好者来做。我是《红楼梦》的崇拜者,当然责无旁贷。

闲话少说。现在我们还是回到太医张友士的问题上。

《红楼梦》里的人名,经常要承载命运的信息,是有公认的,比如“侥幸”(娇杏),比如“逢冤”(冯渊),比如“不是人”(卜世仁),等等,所以刘心武认为张友士既然名叫“有事”,当然是来了就“有事”,这非但不是什么异想天开,而且还是相当有见地的。

想一想就可以知道了。作者在书中塑造了几个不同的太医,比如太医院的胡庸医,比如太医院正堂名医王君效的侄子王太医,那么作者塑造这个太医张友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红楼梦》的作者塑造了上百个丫头,也没有重复,难道会重复一个太医的形象?张友士开出来的那一张药方,别的太医也能够开,至少王太医应该是能够的吧?如果张友士出场的目的只是为了开一张药方,只是为了告诉贾珍没有办法可想,实在没有必要让冯紫英介绍进来。太医院里的太医,贾府认识的还少吗?

作者让太医张友士高调出场,然后秦可卿就在“合家纳闷”中死了,不就是为了说明张友士来了就“有事”吗?冯紫英之所以介绍张友士进贾府,作者之所以写张友士这个太医,当然是因为在张友士身上,有其不可替代的特殊性。

在秦可卿身上,我们知道她有二个特殊的故事,一个是关于“扒灰”的情事,另一个就是秦可卿看上去像一个“公主”, 张友士来了就“有事”的目的,会是什么哪?想一想就知道了,秦可卿的情事和张友士不可能有任何关系,那么剩下的事当然就是假公主的事了,所以张友士才需要由神武将军家的人介绍而来。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还有处有还无。

张友士来了就“有事”, 秦可卿的病情经过张友士的指点,令人纳闷地死了,但秦可卿之死的波纹,却还在一圈一圈的扩展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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