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各种选秀的活动特别多。选秀说白了也就是选美,甭管是月季小姐还是健美小姐,也甭管是礼仪小姐,核心就是选美,歪瓜裂枣的肯定不行。所以,像青岛、重庆、成都这些美女资源丰富的城市,女人往往也是城市的名片。如今的红颜们活得普遍潇洒,不像从前,一跟红颜沾边,要么祸水,要么薄命,反正是潇洒不起来。
从前的知名女人里面,好的不多,不管是褒姒还是妲己,都是祸国的。要么就是孟姜女那样薄命的苦人,流的眼泪竟然哭倒了长城;杜十娘也是个红颜薄命的主儿,早早地就跳了河……翻翻《红楼梦》之前的那些古典名著,字里行间真正称得上可爱的女人的可谓凤毛麟角。不可爱也就罢了,能得善终的女人似乎也不多。再以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为例,书里面本来女人就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些陪衬,却几乎看不到她们的可爱,不是美人计的道具,就是被英雄们如衣服般舍来舍去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咋搞的,中国古代的文人好像都跟女人结了天大的梁子,不把自己笔下的女人整出个好歹就出不了心中这口恶气。
不过,写女人最狠的,还得说《水浒传》。梁山好汉里被写到有媳妇的不多,可凡是被写到的,皆毫不留情,基本上全给安上了荡妇的帽子。
阎婆惜不地道,让宋江给杀了;病关索杨雄的老婆偷人,让拼命三郎石秀给杀了;卢俊义的媳妇也不规矩,自然没能逃脱一死……霹雳火秦明的媳妇本来挺守妇道的,可宋江非说人家不规矩,完全没凭没据,结果也叫宋江给害死了……还有武松的嫂子潘金莲,还有被欺负的林冲的媳妇林娘子,总之,不是骚扰别人就是被别人骚扰。
而且研究一下就发现,在《水浒传》里,许多杀人情节的描写,死者中也多为女性。
武松在浔阳楼大开杀戒,死在他刀下的人基本上全是丫鬟和女眷,这些女人和武松显然没仇,但他还是杀了她们,杀完后还写了“杀人者武松”。还有张顺。浪里白条张顺请神医安道全上山给宋江瞧病。安道全哪敢轻易招惹梁山的人,不免推辞,不过,话也没说绝,晚上还带张顺去相好的妓女李巧奴家去夜生活,结果张顺那厮顺手挥刀杀了两个使唤的丫鬟和李巧奴,还在墙上留言:“杀人者安道全也”。“杀人着安道全也”一气写了几十处。目的当然就是要彻底断了安道全的后路。不过,为了给宋江瞧个病,就凭白无故杀了三个女人,未免也太狠了吧。
“大丈夫何患无妻”这句流行甚广到今天还在传诵的话,里面的男性气概一直被某些男人所称道。但毕竟已是时过境迁,如今想来敢喊出这句话来的男人必是不一般的“大丈夫”。所以我以为,《红楼梦》的伟大,不光表现在文学上,还表现在社会价值上,它对女性的“拨乱反正”十分重要。在这部书里,女性从陪衬变成了主角,反倒是作为男性的贾宝玉无时无刻不想着成为一个女人,一句“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把女人的美好娇柔说到家了,可以说,贾宝玉是最早支持妇女解放的人。
时代不同了,如今的女人不光顶了半边天,好多时候甚至顶了大半边天。别的不说,现如今的小丫头会做饭的不多,愿意结婚后把自己捆在灶台上的更少。倒是有很多男人的厨艺十分了得,做饭之余拖地洗衣服十项全能,且美其名曰“新好男人”。
从前,男人有话语权,可以仗着自己有点儿文化而发泄其不满,可以把女人写成这样那样的,至少可以像孔老夫子那样念叨念叨。不过,现在变了,社会上一下子冒出来一大帮子女作家来,其中包括相当一部分的美女写手,网上开博,电脑码字,玩弄文字于股掌之间。我也找来几个出名写手的东西来看,许多描写之大胆和“出位”简直比男性作家还不尊重女性,还令人感到“面红耳赤”,这,就不是一个谁掌握话语权的问题了,固然这里面有市场和点击率的考虑,但实际上,有些女人对自己和整个女性群体其实是缺乏尊重的。